Dream Invasion

文/伞句

CP：米英

原作：APH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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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apter  03

 

亚瑟半夜忽然醒来。他好像做了个噩梦，但在睁眼的瞬间却忘记了梦的内容。只有此刻跳得像打鼓的心脏在提醒自己，刚才一定是梦到了什么不好的事。

 

他慢慢撑起上半身，大口但尽量安静的喘着气，然后转头看着睡在自己旁边的阿尔。

还好，没有把他吵醒。

 

卧室内窗户大开着，但屋内却静谧得很。偶尔能听到有风吹过，不过很快又安静下来。

夏天的夜晚似乎一往如此。

 

亚瑟垂了视线，静静的看着自己面前的金发少年。他紧闭的双眼，棱角分明的脸庞，结实的手臂，整齐的腹肌……

睡的好安详。亚瑟轻轻笑了。自己最喜欢看他睡觉的样子，像个小孩，可爱极了。

这么想着便忍不住伸出手抚上了对方的头发，轻轻摸着。

 

“……亚瑟？”

“啊！”

吵醒他了。

 

阿尔半睁了睁眼，然后露出一个温柔的笑，将自己的手盖上对方正停留在自己脸庞上的五指，移到唇边吻了一下，“怎么了？做噩梦了吗？”

“不……没……什么……”亚瑟努力笑着回应。

阿尔又笑了，然后伸出双手轻轻将亚瑟拉到自己怀里。

亚瑟安静的靠在他胸前，听着仅隔皮肤的心跳，声声清晰。

 

阿尔完全环住亚瑟的身体。这么久以来他早就掌握了力道，不会再因为太过用力而让他难受。此刻的他摸着亚瑟消瘦的后背，有些心疼的说：“亚瑟身子还是这么小小的……都摸得到骨头呢。”

亚瑟抬起头看着黑暗中阿尔的眼睛，问：“不好吗?“

阿尔哈哈笑了，“不是什么好不好啦，只是觉得有点心疼，你瘦成这样不是很容易生病吗，还容易被欺负，啊，不过没关系，有我在，谁也不能欺负你，上帝也不能哈哈。“

阿尔自认为少有的开了一个很有水平的玩笑。

 

但亚瑟听得心里一抽，于是埋下头把身子使劲往阿尔又靠了靠。

“嗯？怎么了？在害怕刚才做的梦吗？好了好了，没事了，我就在这里哟，哪里都不去。“一边说一边稍稍加重了拥抱的力度，好让怀里的人有安全感。

 

亚瑟紧紧贴在他胸口上，恨不得把自己融进他的身体里。

“阿尔。”他轻轻的唤着他的名字，生怕嚼碎了一般小心翼翼。

“嗯？”阿尔一边答应一边蹭了蹭对方的头发。

“阿尔。”

“怎么了？”

“阿尔。”

“我在呢。”

“阿尔。”

“…………”

“阿尔。”

“…………”

“阿……尔……”

“唉……”阿尔无奈的叹了口气，“我又让你哭了。”表情却是笑着。

这让阿尔想起了以前两人吵架斗嘴时，亚瑟往往说不过自己，最后只能以一张涨红的脸收尾，而自己虽然让他气得够呛却还没心没肺的开心着，哈哈大笑。

 

如果是在以前，亚瑟不会哭，至少不会在自己面前哭。

如果是在以前，亚瑟如果哭了，自己一定会不知所措，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。

 

但现在，阿尔对如何止住爱人的眼泪已经轻车熟路。至少他自己这么认为。

于是他轻轻拍了拍亚瑟的背，慢慢说：“你还记得公园对面街的那只猫吗，就是那只黑色的，以前每次经过跟它打招呼它都会逃跑，我到底哪里吓着它了啊……不过前几天路过的时候它居然跳到我面前来蹭我的腿，哈哈真是没想到啊，猫真是让人琢磨不透是吧。下次路过的时候要不要给它带点吃的呢，嗯……你说汉堡如何？或者你做的司康饼？”

亚瑟一边听一边慢慢抬起头，看着阿尔的脸说：“什么呀……猫吃汉堡和司康饼吗？”

“呃……这个嘛，啊，总之，它不再躲我了真是太好啦！哈哈，所以说没有我做不到的事，我可是英雄，不过和一只猫成为朋友而已，难不倒我！”阿尔的语气像个获奖了的小孩子一样欢欣雀跃，亚瑟忍不住扑哧一下笑了出来。

 

阿尔暗暗的想终于笑了。然后他抬起宽大的手掌轻轻按在亚瑟的脑袋上，一下一下的摸着，用像对方已经睡着了般的音量小声说道：“好啦，放心睡吧，噩梦什么的不会再来了，它们还没靠近你就会全被我打飞的，所以不用怕啦。”

从以前开始，他那略带稚气的说话方式就总能让自己平静下来。

亚瑟微微笑了，然后把额头重新贴回他胸前，继续捕捉心跳声。

 

阿尔周身的温度让亚瑟觉得自己像被裹在一张又大又厚的毛毯里。尽管是夏天，但他丝毫不觉得热，只觉身心都暖。

然后他慢慢垂下眼睛，睡了过去。

 

他没再做噩梦，但他梦到了阿尔。

梦中，阿尔变成了一本书，一本自己非常喜欢的书。

亚瑟将他放在书架的第一层———他向来只将他最喜欢的、自认为很有价值、很珍稀的书放在第一层。

他看着这本书，满意的笑了。

 

但下一秒，眼里闪过一点火星，随即蔓延成大火，所有的书燃烧至尽。

亚瑟睁大了双眼，无法相信眼前的一切。

 

他跪下来大哭。

但忽然听到面前有人在说话，他慢慢抬起头，发现是阿尔变成的那本书，但已经变成了灰烬。

 

亚瑟看着他，良久，脑袋里传来一个声音，那声音说：我愿意为你，阅读灰烬。*

 

 

 

【1】你要的话，我会为你阅读灰烬———卡尔·桑德堡 《火页》